安居乐业的谭木匠
早就听说过谭传华的创业故事,而且有好几个版本,每一个版本中都有三个故事:换商标、火烧15万把梳子和招聘银行。这三个并不相干的事件,让谭木匠的个性更加真实而鲜活起来。
在创业前,和大多数文艺青年一样,他敏感,甚至有些负气。他可以身无分文流浪千里;他也可以露宿街头,以卖画谋生;他甚至可以乞讨一顿晚餐。
“长大以后一直想当诗人、画家,由于我的天真和浪漫,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几近饿死街头,天意不可违,我仍然还是做木匠的命。”在每一家店,谭传华都要在显著位置挂上他的家史。在许多人看来,这只不过是一出普通的故事罢了,但对谭传华来说,这却具有浓厚的象征意义。
他很少谈及公司的秘密,他说:“谭木匠没有秘密。”也许对于这家“小”公司来说,最大的秘诀在于出色的文化内涵。你可以认为这是一种坦诚,也可以认为是一种狡黠,但对于记者来说,这家广受媒体关注的公司仍然值得探究。
谭传华说如今的谭木匠不再是规模扩张的阶段,现在需要的除了稳健,还是稳健。按照多数人的逻辑,如果具有雄厚的资本和出色的管理能力,快速复制成功模式并不是一件冒险的事。但在谭传华这里,这条规则并不适用,他给出的理由是:我的产品全部来自手工,我无法供应到那么多的店。
这不是一个理想的答案。手工工艺是否与规模扩张具有绝对的排斥性,很难下一个定论,但可以肯定的是,追求中国古典文化传统的谭木匠不想因为扩张而丧失了品牌的本真。
谭木匠说自己是一个保守的人,习惯安居乐业。他一直担心,速度过快会让谭木匠失去手工特色而丧失竞争力。“我宁可少开一些店,但这些店一定要能长久地开下去。我不能让那些经营不良的分店影响了谭木匠的品牌与信誉。”
谭传华一再强调自己是一个谨小慎微的中国人,从来没有想过公司能走出海外。但是谭木匠本身的文化特性不得不让他作出更深的思考。“很多外国人都喜欢谭木匠的梳子,在国外却买不到。”这让谭传华欣喜之余,也不免担忧开店成本。直到有海外基金伸出橄榄枝,才让他打消了最后的顾虑。
走向资本市场,曾经让谭传华思考了很久。他曾经与职业经理人有过一次不愉快的经历,“浮躁是许多年轻人的通病,我不该将权力下放得太快了。”这让谭传华心有余悸,如今,谭传华还兼任着公司总经理。而一旦接受资本,那么就要适应资本的规则,比如出让自己的股权,交出权力棒。
“自从1999年以来,谭木匠的账户上从未缺过钱。我们只做能表现中国古典文化的手工艺术品,这不是资金能解决的问题。”
但谭传华有另一层考虑,上市意味着谭木匠将加快国际化进程,而对海外市场,他已觊觎很久。“在全球,只有英国一家品牌能与我们竞争,不过他们做的是木刷子,而我们做的是木梳子。”谭传华更有信心的是谭木匠的文化,“它代表的是中国几千年源远流长的传统文化。”
关于上市这件事,梳子大王谭传华也不能免俗,虽然他不缺资金,也不想快速扩张。对这个曾经流浪街头的木匠而言,上市也许是一种理想,也许更是一种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