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人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指着远处寸草不生的黄土坡说:“你看,这片广袤的土地看似荒芜,却维系着一条千百年来养育人们的文明河。在这里天人合一,自然与人和谐与共。
只可惜,没多少人明白这分和谐的珍贵。这里的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只能从电视、收音机和访客的嘴中听到外界的评价——大多是有关本地落后的评价,他们并知道自己其实拥有着巨大的财富。也难怪,他们每天都要为糊口而辛劳,没时间深入思考。当社会总是对他们表面的生活状况夸张宣传时,他们的思想意识也只能定格在表面,看不到生活的实质。”
老人在说话时引经据典,就像一位德国教授流利地使用拉丁语或古德语一样。他还能将晦涩难懂的古汉语翻译成简洁明了的现代汉语,看我听不懂时,立刻用德语解释一番。我知道,在我面前站着一位真正的隐士一位怀揣着中国传统文化而逃离现实的人。
他继续说到:“我也曾是个热血青年,坚信工作不仅能为自己带来财富,更能为社会创造价值,发誓要成为一名杰出的建筑师。我那时日夜奔忙,不屑于步西方人后尘,一心要开创中国独特的风格。我是中国第一批所谓的白领,在上海每天工作60个小时---为了祖国繁荣,更为了自己的腰包。上世纪80年代,我每月只有几百块钱的微薄收入。上海发展起来后,我每个月可以挣到几千快钱,这在当时几乎无人可及。
“工作中我总像在匆忙赶路,一个任务接着一个任务,工作日程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渐渐迷失了自我。医生说我患有高血压、心律不齐和胆结石。有一天,我终于下定决心,抛弃一切,甚至离开我太太。我对她说,我必须走了。在无数次争吵无果后,她也只能点头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