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许、饱含着期待。一切都在无言中进行。突然他见到还是昨天丢荔枝的那个少女又丢下
一样白色的东西。那东西掉在水里,浮在水面,他迅速地把它捞起来,那是个纸条,那纸
条尽管经水浸润,字迹已有些模糊,但勉强还可以看清:“约你今晚上楼”。
这是个既有月光,又起了许多云的夜晚。在二更到三更的这段时间,各家的灯都渐渐
地熄了,那一盏盏渔火也慢慢地消失,只有那月亮一会儿从云中钻出来,一会儿又钻进云
层中去。那壮实的后生睡不着,索性不睡,坐在蓬窗上等着那两个少女看用什么办法把自
己接上楼去。忽听得楼上有了细碎的声响,就见一只竹兜慢慢地悠下来,那壮硕少年怀着
兴奋的心情坐了进去,那两个少女奋力地把他拉上去。
他上去了,双方都明白,对方需要的是什么,但出于礼貌双方还是先通了姓名。这时
薛家姐妹才知道这个少年原来出身于昆山的望族郑家。郑家和她们薛家米行在生意上往来
密切,久而久之,两家已成为莫逆之交,通家之好。他叫郑秉德,这次是代替他父亲运米
到姑苏,因为米还一时没有卸完,他便暂时滞留在姑苏。双方都知道,对方最需要的是什
么,没有太多的忸怩,没有太多的害羞,当郑德秉轻轻地捉住薛兰英的一只手时,她只是
哆嗦了一下,那妹妹薛蕙英却主动地把自己的双手放在郑德秉的手背上,轻轻地摩娑起来
。当郑秉德去解开姐姐身上的衣扣时,妹妹主动地将自己的衣扣解开,郑秉德轻轻地将双
手探进去……
天色微明的时候,两姐妹重新用竹篮把郑秉德吊回船中。
有了第一次,便会有第二次,从此天天晚上三个人都聚在一起。除了满足肉体的需要
外,也在一起聊聊天、谈谈诗文。真是:河上灯火明灭,楼中双星伴月。那天薛兰英兴之
所至,赠诗一首给郑秉德:
玉砌雕栏花两枝,相逢恰是未开时;
娇姿未惯风和雨,分付东君好护持。
写得艳溢香融,令人神飞魄荡。做姐姐的不甘示弱,也跟着写诗一首赠给郑秉德,但
到底生性腼腆一些,写得较为含蓄:
宝篆香消竹影低,枕屏轻摇锦帏垂;
风流好似鱼游水,才过东来又向西。
郑秉德看了姐妹两人的诗作,哈哈一笑,在两人的脸上各亲一口,挥毫回赠一首:
误入蓬山顶上来,芙蓉芍药两边开;”
此身合似偷香蝶,游戏花丛日几回……
欢乐是不可能长久的,每次的相会三人都是在提心吊胆中经过的。随着时间的推移,
激情的逝去,三人都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
那天郑秉德愀然不悦地对薛氏姐妹说:“我这次本是押运粮食而来,现在拖延了这么久
的时间,我们之间的事情,一定会引起双方父母的怀疑。我们这样做,都未经过双方父母
同意的,一旦他们知道了,则乐昌之镜或竟从此而分,延平之剑亦不知何时再合。我们怕
是难以再见面了。薛氏姐妹听他这样说,悒郁不已,说道:“我们久处闺阁,粗通经史,并
非不知道钻穴之可耻,韫椟自佳的事!然而秋月春花,每份虚度,云情水性,失于自持。”
讲到这里顿了一顿,接着说:“早向我姐妹俩窃窥宋玉之容,自献卞和之譬,承蒙你不嫌弃
,特赐俯从,虽然未行定婚成亲的大礼,肯定你喜欢我们,愿意娶我们做妻子,这事你应
当是能够肯定的吧。我姐妹俩正准备与你同欢衾枕,永奉巾栉。奈何你却讲出这样的话来
,自己制造一些疑阻。如果今后我们之间的秽事彰闻,遭到家中父母的谴责,按照我们姐
妹的意思,只要你同意,我们愿正式嫁给你作你的妻子,终奉箕帚于君家。如果我们的愿
望不能实现,那我们姐妹俩就只有一死,到时只能求我于黄泉之下,我一定不会再到别人
家中做媳妇。”郑秉德感动不已。
郑家运米的船卸完米之后,久久还不回去,果然引起了薛氏姐妹父亲的好奇,于是派
出得力的心腹家丁暗中监视他们究竟还要干什么?当这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