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街村的历史与未来
1981年,在全国推行联产承包责任制时,南街村的土地与集体资产也一样分到各家各户。不过,土地承包下去了,农民反倒外出打工,大量土地荒芜;而两个承包出去的面粉厂和砖厂,却因为承包者不发工资、不上缴利润而引起了众怒。
1985年,就在全国最后一批249个人民公社解体时,南街村反其道而行之,重新完成了逆向的分合过程。承包出去的企业被收归集体,撂荒的土地由集体统一耕种。段林川说,“土地都是自愿交的,有力量耕种的我们一般还不收,一直到1990年土地才全部收归集体。”
也就是从90年代始,南街村开始学“毛选”,念毛主席语录,干部和群众必须参加“斗争会”,“狠批私字一闪念”……
新华网上一篇名为《南街村:乡村共产主义的神话》的文章说,王洪斌,“他巧妙地利用了中国独特的本土政治文化,并把它变为有效的资源。”
而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研究会副会长石晓敏则对记者分析说,“在一位能人带领下所组成的这种集体,一方面能够有效地配置资源,更重要的一面在于,相较于个体,它的力量会更强一些,这使得它在抵御来自国家上层对农村的过渡汲取时较为有效。从而在发展工业的时候把土地增值的收益留在了村集体内部。”
是利用中国独特的本土政治文化也罢,还是集体经济本身大放光彩也罢,南街村在不到10年的时间里就创造了距共产主义只有一步之遥的神话。但这最后一步,在当前显现的一些困境下,还能否迈出呢?
李昌平分析说,以农副产品加工为主的南街村面临着产业升级的问题。而责任制不能够落实,不能够充分地按市场来配置资源,则会使得它深受其害。
不过,南街村每年的产值利税占整个临颍县的半壁江山还强,临颍县的一位官员说,“南街垮了,临颍就垮了”。一直研究南街村的河南省社科院研究员刘倩对记者说,“从经济发展的角度,临颍县会想法设法支撑住南街村。”
但是,王宏斌告诉记者,南街村没有得到过一分钱的扶持款,只是在贷款上因为良好的信用而得到一些低息贷款。
而王宏斌本人也面临着诸多挑战。除了内部的分化,经济的困境,他还不得不考虑来自村民内部对集体经济的挑战。刘倩说,“南街村的村民里面有的就已经单干了,有的因为各种原因,就会拿中央的精神来责难王宏斌,‘中央明确地说土地家庭联产承包’。”
刘说,“碰到这种情况,王宏斌实际上也是十分为难的,他解决不了这些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