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文革进行到1967年5月,武汉几乎是一夜之间就出现了一个庞然大物--“百万雄师联络站”,这个组织的核心力量是“红武兵”,由武装部系统组织起来,是一个以基干民兵为主体的半武装性质的组织;造反派说这个组织基本上不搞什么“大鸣大放大字报”,主要特点是“行动、行动再行动”,是一个行动队。按照周恩来总理的定性,“百万雄师”是保守组织,毛泽东则说不是群众组织但是还有群众嘛,要造反派正确对待参加“百万雄师”的普通群众。从六月初开始,“百万雄师”开始进攻武汉多个造反派宣传和集中地点,1967年6月26日,中央来电严厉指责武汉军区,说“武汉目前的武斗是极为不正常的,‘百万雄师’对一些单位的围攻必须立即停止。”武汉水利电力学院等单位的造反派学生,为了应付可能的进攻,曾经修筑过防御工事,720之前毛泽东在武汉期间,曾经表示要去亲自参观这些防御工事。
当时整个武汉市的气氛是非常恐怖的,白桦(《苦恋》的作者)当时在武汉军区胜利文工团工作,曾经写过一本很著名的诗歌集子《迎着带血的铁矛散发的传单》定价一角九分,控诉“百万雄师”的暴行,传遍全国。“百万雄师”围攻造反派据点制造的血案中间,比较大的事件有1967年6月16-19日对汉口民主乐园(造反派宣传据点)的围攻,杀死数十人,伤数百人;6月24日围攻“工造总司”(武汉“新派”造反派工人组织名)总部刘少奇纪念馆,杀死20余人;中央6-26电报下来之后,武汉的武斗稍微有所平息,到7-20前后形成了另外一个高潮。下面这一首诗的作者,是当时的造反派学生之一,背景就是“百万雄师”发起对造反派占据优势的工厂和高校的大规模围攻。
面对着"百匪"的大规模屠杀,妈妈怕我到学校去被"百匪"杀害,拉住我。我说:
放开我,妈妈!
别为孩儿担惊受怕。
我们的战友遍天下,
"百匪"的长矛、匕首算得了啥?
我不愿做绕梁呢喃的乳燕,
终日徘徊在屋檐下;
我要到阶级斗争的大风大浪中学游泳①,
去迎接暴风雨的冲刷!
放开我,妈妈!
你可还记得哥哥桶职郑?
为了取得抗日斗争的胜利,
二十年前,爸爸牺牲在日本帝国主义的屠刀下,
人民政权的奠基石呵,
洒满了革命烈士晶莹的血花!
而今天,在两个阶级决战的关键时刻,
哥哥高举工人战斗队的大旗,
却惨死在陈再道之流②的长矛、匕首下,
为了捍卫毛主席的革命路线,
他的生命迸射出了光辉的火花!
想一想吧,妈妈,
活着的人应该干些啥?
难道父兄的鲜血能够白流?
难道能够让武老谭②把革命造反派任意屠杀?
难道毛主席的革命路线不要捍卫?
难道能让资产阶级重新统治我们的国家?
革命者从来不在困难面前低头;
陈再道之流的长矛、匕首和水龙,
又怎能使毛泽东思想红卫兵惧怕!
我走了,妈妈!
请您转告隔壁的苏蒙蔽和马大哈,
叫他们别再为陈再道卖命,
五元钱的贿赂③就出卖了自己的灵魂,
叫他们转告"百万雄师"的操纵者,
人类的罪犯绝然逃不脱历史的惩罚!
刽子手的痉挛,
显示出病入豪膏的虚弱,
魔鬼的疯狂,
只是死神到来前的最后挣扎,
光辉的胜利一定属于我们,
革命造反派永远也杀不绝、压不垮!
再见吧,妈妈!
我们的最高统帅毛主席催令我整装速发,
阶级斗争的疆场,任我驰骋,
门庭梨院怎能横枪跃马?
等着我们胜利的捷报吧!
让我们欢聚在毛泽东思想的红旗下,
不夺取文化大革命的彻底胜利,
儿誓做千秋雄鬼永不还家④!
【注释】
①“我要到阶级斗争的大风大浪中学游泳”:1966年7月中旬,毛泽东在武汉横渡
长江,此后很快就有“要跟随毛主席在大风大浪中前进”的誓言,当时还有一个
很流行的说法是“在游泳中学会游泳、在斗争中学会斗争。”